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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2: 巴金的青岛之行
撰稿:台东镇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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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巴金:我常说我是靠朋友生活的。友情在我过去的生活中,就像一盏明灯,照彻了我灵魂的黑暗,使我的生存又多了一点点光彩。我有时禁不住问自己, 假如我没有那么多朋友,我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可怜的人?我自己也不敢给一个回答。
    
    


    
     巴金1932年夏天的青岛之行,和沈从文有关。
     1988年的9月30日,巴金在沈从文逝世100多天后曾回忆说:“我和从文见面在一九三二年。那时我住在环龙路我舅父家中。南京《创作月刊》的主编汪曼择来上海组稿,一天中午请我在一家俄国西莱社吃中饭,除了我还有一位客人,就是从青岛来的沈从文。”巴金说,自己平日讲话不多,又不善于应酬,这次见面谈了些什么,已毫无印象,只记得“谈得很融洽”。
     这次匆忙的上海之行,沈从文住在西藏路上的一品香旅社,饭后,巴金去那里坐了一会,知道沈身边有一部短篇小说集的手稿,想找个出版的地方,用它换点稿费。这样,巴金就陪沈去了闸北的新中国书局,见了巴金认识的一位朋友,把稿子卖了出去,“书局马上付了稿费”。过了四五个月,这本小书就印出来了。在巴金的记忆里,书的名字是《虎雏》,但是,我们在沈从文晚年的自订年表里面,看到1932年上海新中国书局出版的,则是《都市一妇人》。沈从文和新中国书局的合作,好象就这一次。
     当天晚上,沈要去南京。巴金同沈在书局门口分手时,沈请巴金到青岛去玩,说,可以住在学校分配给沈的宿舍里。
    
    


    
     9月初,巴金推迟了去北平的行期,先到了青岛。在动身前,巴金写信通知了沈。沈果然把自己的宿舍让给了巴金住,自己去学校另外找了个地方栖身。国立青岛大学分配给沈居住的宿舍,是距学校不远的今福山路3号,一座在今天已不易看出原来风貌了的三层别墅。建筑面海的立面对称,屋檐下依稀可见红色的仿木构架装饰,通过石阶进入院内之后,一条弧形的16级的石阶,通向了设在二层的主入口。在楼上的窗口,可以望见阳光下“随时变幻着颜色的海面和天光云影”。沈的宿舍当年的面貌,可以在沈的《记丁玲》一书的扉页上看到,这是《新月》主编叶公超为沈从文与小楼拍摄的一张合影。现在,那里的门口有一块牌子,上面注明是沈从文故居。
     在这个宿舍,沈在巴金到来前,曾经写过这样轻松的文字:“白色的小艇,支持了白色三角小篷,出了停顿小艇的平坞后,向作宝石蓝颜色放光的海面滑去。风是极清和温柔的,海浪轻轻的拍着船头船舷,船身侧向一边,轻盈的如同一只掠水的燕子。”实际上,这样的风景,从沈的宿舍到下面的海滩,到处可以看见。在小说《若墨医生》里面,沈还告诉他的读者说,“青岛地方的五月六月天气是那么好,各处地方是绿荫荫的。各处是不知名的花,天上的云同海中的水时时刻刻在变幻各种颜色,还有那种清柔的,微涩的,使人皮肤润泽,眼目光辉,感情活泼,灵魂柔软的流动空气......”。
     沈从文说,青岛地方许多大路小径,“太适宜于散步”。若墨医生从北平来,青年巴金从上海来,沈陪同着在“适宜散步”的大路小径上走,各自的感受也不相同。
    
     巴金在沈的宿舍仅仅住了一星期。巴金说,“我在他那里过得很愉快,我随便,他也随便,好像我们有几十年的交往一样。他的妹妹在山东大学念书,有时也和我们一起出去走走看看。他对妹妹很友爱,报体贴,我早就听说,他是自学出身,因此很想在妹妹的教育上多下工夫,希望她熟悉他自己想知道却并不很了解的一些知识和事情。”
     在巴金的记忆中,逗留青岛的那几天可以安静地写文章、写信,也可以“毫无拘束地在樱花林中散步”。1932年的时候,中山公园的樱花树早已长大,樱花树下散步的体验,被不止一位客居的作家提及。巴金写的文章,应该是短篇小说《爱》和中篇小说《砂丁》的序言。在巴金的大量作品中间,它们后来很少被人注意到。末尾特别注明“一九三二年九月 巴金在青岛”的《砂丁-序》指出,这是“用另一种笔调写成的”,是“忙迫”中的产物。在序中,作者希望朋友们理解他的忧郁、愤怒和绝望。作者说,“希望永远立在我们的前面,就在阴云掩蔽了全个天空的时候,我也不会悲观的”。在沈的宿舍写完序言4个月后,巴金的《砂丁》在开明书店出版。
     沈从文的学校,离宿舍这里就10分钟的路,在巴金的印象中,沈有空就来找他,他们有话就交谈,无话便沉默。沈从文告诉巴金,他第一次在大学讲课,课堂里坐满了学生,他走上讲台,那么多年轻的眼睛望着他,他红着脸,一句话也讲不出来,只好在黑板上写了五个字“清等五分钟”。沈还告诉巴金,在这之前,他每个月要卖一部稿子养家,徐志摩常常给他帮忙,后来,他写多了,卖稿有困难,徐志摩便介绍他到大学教书,起初到上海中国公学,以后才到青岛大学。
     一星期,时间过的很快。离开青岛的时候,沈从文知道巴金要去北平,就给巴金写了两个人的地址,他说,到北平可以去看这两个朋友,不用介绍,只提沈的名字,他们就会接待。沈从文介绍的两个人,一位姓程,在城里工作,业余搞点翻译;一位姓夏,在燕京大学教书。果然,只说是沈从文介绍的,他们就待巴金十分亲切。他们和巴金谈文学,更多的则是谈沈从文,对沈非常关心。一年后巴金再到北平,还去燕大夏的宿舍里住了十几天,写完了中篇小说《电》。巴金说,以后他接触到了更多的沈从文的朋友,他注意到,他们对沈都有一种很深的感情。
     1933年,杨振声辞去国立青岛大学校长职,去了北平。沈是徐志摩引荐给杨的,对杨很有好感。不久,当在北平的杨信邀沈从文前往时,沈便在学期结束后立即打点行装,离开了青岛。到北平不久,沈和张兆和结婚,巴金获悉后,即发去贺电,祝“幸福无量”。沈回信时,邀巴金去新家做客。1933年9月,巴金提着一个藤包,住进了位于府右街达子营的沈家。沈家不大,但是很安静,除了每天去客厅就餐,沈非让巴金坐上座,让巴金感到有点拘束外,巴金没有受任何打扰。每天四五千字,巴金很快写完了《爱情三部曲》中的插曲《雷》。而那时,沈则在自己的房间内撰写《边城》。
    
     在1988年的9月30日,“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逐渐在老死”的巴金,觉得“和老友见面的时候不远了”。他对火化前“像熟睡一般”平静的沈从文,表示出了羡慕。但是,他也知道,“我却不能走得像他那样平静、那样从容,因为我并未尽了自己的责任,还欠下一身债,我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静悄悄离开人世。那么就让我的心长久燃烧,一直到还清我的欠债。”
     这个终于在2005年的10月17日晚上“和老友见面”了的老人说:中国知识分子的悲剧,我是躲避不了的。
   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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